阳城的春天果然热闹。朱雀大街上挤满了踏青的人,姑娘们穿着新做的襦裙,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带起一阵花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儿的甜香、冰糖葫芦的酸气、还有杂耍班子敲锣的声响,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春水。
阿禾趴在马车窗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扒着窗框,生怕错过什么。“猎叔叔,你看那个!”她指着路边一个捏面人的摊子,摊主正用五颜六色的面团捏出只威风凛凛的狼,“像不像小白!”
猎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了:“像,就是比小白胖点。”
玄木狼付了钱,给阿禾买了那只面狼。小姑娘举着面人,走在人群里,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路过一家布庄时,她盯着橱窗里的红布看了半天,小声说:“玄叔叔,我想给爹做个新布偶,用红布做,像猎叔叔缝的小兔子一样。”
玄木狼心里一软,牵着她走进布庄。掌柜是个和气的中年人,听说要给过世的父亲做布偶,特意挑了块最柔软的红绸:“这料子好,不伤手,小姑娘有心了。”
从布庄出来,正好遇到赵镖头。他骑着枣红马,身后跟着几个镖师,正要去城西送镖。“玄木狼!你们怎么来了?”赵镖头翻身下马,嗓门洪亮,“早知道你们来,我就不安排活儿了,请你们去醉仙楼喝几杯!”
“我们就是带孩子来逛逛。”玄木狼笑着摆手,“不耽误你干活,等你忙完了,我们在山坳等你喝酒。”
“那可说定了!”赵镖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塞给阿禾一串冰糖葫芦,“拿着,甜的!”
阿禾接过冰糖葫芦,脆生生地道了谢,举着面狼和糖葫芦,像只快活的小麻雀。
在洛阳城待了三日,他们去了洛水边看柳絮纷飞,去了白马寺听钟声悠扬,还去了赵镖头说的皮影戏班,看了场《劈山救母》。阿禾看得入迷,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直到戏散了还舍不得走。
“以后还想来吗?”回去的路上,玄木狼问她。
阿禾点头,又摇头:“想,但还是家里好。”她指了指马车窗外掠过的青山,“城里没有小白,没有桃树,也没有猎叔叔熬的粥。”
猎手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回到山坳时,桃花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冒出了嫩绿的新叶。玄木狼把从洛阳带回来的花籽撒在院子周围,阿禾蹲在旁边,用小手刨坑埋土,小白狼的幼崽们围着她打转,把刚埋好的花籽又刨出来,气得小姑娘追着它们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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