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走吧,下楼。别让人等。”
楼下,塔西娅正用俄语快速地对老陈说着什么,老陈边听边点头。
看到陆唯他们下来,塔西娅停下话头,嚼着口香糖的腮帮子动了动:“走吧,带你们吃口羊肉去,我知道一家羊肉很好吃。”
一行人出了旅社。天色已经擦黑,但这条靠近口岸的街道反而像刚睡醒似的,热闹起来。
许多店铺门口自己拉线挂了灯泡,明晃晃地照着油腻的招牌和攒动的人影,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汗味和说不清的味道。
他们走了几分钟,钻进一家门脸挺大、人声鼎沸的馆子。
门口用破木板立了个招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手把羊肉、羊汤、烧刀子”,字写得张牙舞爪。
掀开厚重的蓝色棉布门帘进去,一股混杂着浓烈羊膻、辛辣烟酒、汗酸和喧嚣声浪的热气猛地扑在脸上。
馆子很大,像个旧仓库改的,摆着十几张油腻腻的方桌,几乎全坐满了。
有光着膀子、露出纹身或肥肉、划拳吼得脸红脖子粗的汉子。
有穿着不合身西装、领带歪斜、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闪烁的生意人。
也有默默低头、就着大蒜啃馍的老人。
跑堂的伙计肩膀搭着看不出颜色的毛巾,端着巨大的、热气腾腾的铝盆在桌椅和人缝间艰难穿梭,盆里堆着大块的、连骨带肉的羊肉。
塔西娅对这场面司空见惯,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里面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坐下,用俄语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嗓子。
一个围着油亮围裙、膀大腰圆的胖厨娘从后厨帘子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是塔西娅,咧嘴笑了笑,比划了个“稍等”的手势。
“这儿的羊肉,很好吃。”
塔西娅拿起桌上粗糙的、边沿带着缺口的瓷杯,用手指胡乱抹了抹杯口,对陆唯说,神态是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
伊万和谢尔盖在她左右坐下,像两尊沉默的门神,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
很快,一个伙计端着个巨大的铝盆“哐当”放在桌子中央,盆里是热气腾腾、骨肉匀称的手把羊肉,汤汁浓白,香气混着热蒸汽直往人鼻孔里钻。
接着又摆上几个小碟:粗盐、干辣椒面、灰绿色的韭菜花酱,还有一小堆紫皮大蒜。
最后拎上来一个白色塑料壶,里面是散装的烈酒。
塔西娅先抓起一块带肉的肋骨,吹了吹气,蘸了点盐就啃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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