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像一块巨大的、不断增厚的脏棉絮,沉沉地压向山林。
太阳早已不见踪影,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仿佛黄昏提前降临。
同时,原本只是微寒的北风,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加大,起初只是撩动树梢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
如果是有经验的老猎人或山民在此,看到天色这般骤变,感受到风中越来越重的湿冷和寒意,立刻就会警觉——这是“大烟炮”要来的前兆!
必须立刻、马上寻找安全的庇护所,或者不惜一切代价赶在下雪前下山。
可惜,此刻围在猎物旁的一个是虽有本事却没有足够经验的年轻后生。
另一个更是对山林危险一无所知的城里姑娘,两人完全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县城通往青山镇的公路上。
一辆“突突”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正铆足了劲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前行。
开车的是陆唯的老姑父李广生,他眉头紧锁,不时抬头看看阴沉得可怕的天色,又看看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土路,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坐稳了!”
他猛踩油门,拖拉机发出更加吃力的轰鸣,速度却提不起来多少。
车斗里,陆大海和刘桂芳夫妇俩紧紧靠在一起,用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裹住彼此,试图抵御越来越猛烈的寒风。
两人的脸上、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得回没让儿子跟过来,”刘桂芳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忧虑的眼睛,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这雪看样子不小啊,瞅这天阴的……”
陆大海点点头,脸色也很凝重,他眯着眼,努力辨认着越来越模糊的道路:“嗯,大冬天的,阴成这副德行,雪肯定小不了。怕是‘大烟炮’要来了。”
他口中的“大烟炮”,是东北人对那种风力极强、能见度极低、伴随着大量降雪的暴风雪的俗称。
这种天气,一两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可一旦遇上,就是一不小心能要人命的雪灾。
刘桂芳叹了口气,攥紧了衣角,脸上满是惋惜:“希望明天能停吧,要不然,明天一早的菜可咋卖?这鬼天气,谁还出来买菜啊。”
陆大海倒是想得开,或者说,他更担心眼前:“卖不了就歇一天,咋滴?挣钱不要命了?
你还是想想咋跟你爹娘交代吧。
说好的今天顺道去你娘家看看,这下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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