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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堂夜间只有门廊留一盏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厅。她轻手轻脚穿过堂内,推开侧门,踏入后院。月色很好,银辉洒满庭院,那几竿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影。
她没有去港口,而是在石灯笼旁的石凳上坐下。夜凉如水,她抱紧手臂,抬头望月。
璃月的月亮似乎特别大,特别亮,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金晕。据说那是岩王帝君神力映照的余晖——六千年来守护这片土地的证明。
守护……
苏璃忽然想起钟离心口那些断裂的金线。如果那些线代表某种“联系”或“契约”,断裂是否意味着守护出现了问题?
“你也睡不着?”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璃一惊,回头看见胡桃倚在后堂门框上,手里拎着一个小酒壶。她换了身轻便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衫,梅花瞳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堂主……”
“都说了叫胡桃。”少女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递过酒壶,“喝点?桂花酿,不烈,暖身子。”
苏璃犹豫片刻,接过抿了一小口。甜香在舌尖化开,温热顺着喉咙滑下,确实驱散了夜的寒意。
“在想明天的事?”胡桃也喝了一口,望着月亮。
“嗯。”苏璃顿了顿,“也在想……我自己。”
胡桃侧头看她,月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失忆这种事啊,急不得。记忆就像水里的鱼,你越拼命去抓,它溜得越快。放松些,该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
“堂主……胡桃你,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苏璃轻声说。
“哈哈,因为我在意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嘛。”胡桃晃着腿,“我爷爷——上一任堂主——说过,往生堂的人要看透生死,才能帮别人好好走完最后一程。看透了生死,自然就看淡了很多事。不过啊……”
她忽然凑近,梅花瞳直直盯着苏璃:“你不一样。你身上有种‘悬在半空’的感觉。不是将死之人的那种悬,是……唔,像是还没完全‘落地’。”
“落地?”
“就是在这个世界扎下根的感觉。”胡桃往后靠,双手撑在石凳上,“大多数人出生就落地了,和这个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呢,像是从别处飘来的种子,刚刚落在土里,根还没长出来。”
这个比喻让苏璃心头一震。
“不过别担心。”胡桃拍拍她的肩,“往生堂的土很肥,什么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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