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房间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欣然瘫坐在门外潮湿的金属地面上,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刺眼的白,瞳孔因为过度的光线和冲击而微微收缩,却没有任何焦点。成天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手里的棍子横在身前,不是指向房间,而是下意识地隔在他和李欣然之间。这个细微的动作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纯粹是身体在巨大不确定面前的应激反应——他不知道该防备什么,是那片诡异的白,还是身边这个刚刚承认了自己是这一切一部分的女人。
那温和的电子音落下后,房间里再没有其他动静。只有那把白色的椅子静静立在中央,像个等待献祭的祭坛。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成天能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的冰凉触感。他咬紧牙,强迫自己思考:进,还是退?进,踏入那个明摆着的陷阱;退,后面是已经被锁死的管道,是猎犬那样的亡命徒,是满世界游荡的丧尸。
没有路。
“我们……”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不能进去。”
李欣然像是没听见。她依旧盯着那片白,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什么。成天凑近些,才听清她在反复念叨两个词:“协议……签字……”
成天心里一沉。他蹲下身,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晃了晃:“李欣然!看着我!”
李欣然被晃得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聚焦。她看向成天,眼神里充满了成天从未见过的茫然和恐惧,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签过字……”她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我用我的血签的……他们说那是唯一能稳定碎片的方法……他们说我是唯一共鸣度够高,又有足够理论储备能活着完成桥接的人……”
“那是七年前!”成天低吼道,“现在不一样了!你看看外面!世界已经完了!那个什么狗屁协议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电子音。
是人的声音。温和,清晰,带着某种经过良好教育的、从容不迫的语调,像大学讲堂里正在阐述某个有趣课题的教授。
声音从白色房间深处传来,但看不见人。
“意义就在于,世界虽然‘完了’,但规则依然存在。”那个声音继续说,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甚至,正因为旧世界的框架崩塌了,规则才更加清晰地显露出来。就像退潮后的礁石,更加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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