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像尊铁像。
没人敢说话。
他们知道今天贴出去的是什么。
那是杀人的榜。
也是救命的药。
一个老书办抱着账本走过院子,抬头看了眼内堂的窗户,低声跟旁边人说:“听说了吗?东市口已经贴了,好多人围着看。”
那人问:“写啥?”
“写‘贪者斩’。”
“真的假的?谁下的令?”
“陈长安。”
两人沉默了一瞬。
“这人……是来真的。”
“可不是。咱们这些年的‘规矩’,怕是要翻篇了。”
他们加快脚步走了,像怕被什么听见。
陈长安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需要听清。
他知道这制度一出,旧的那一套就玩不转了。
再不能靠关系抹账,再不能用银子买命,再不能把灾民的活路当油水刮。
他走到桌前,重新铺开一张纸。
这次写的是补充条例草案。
第一条:建立“战功券”与“赈灾债”挂钩机制,前线将士立功可兑换国库直付,杜绝中间克扣;
第二条:地方上报灾情,须附三名乡老联名画押,否则不予拨款,防止谎报;
第三条:户部设立匿名举报箱,每日由稽核司专人开箱,三日内必须立案回应。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像在刻碑。
写完,他把草案折好,塞进袖子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差役回来复命:“大人,榜文已全部发出,东市口围了好几百人,有人在抄内容。”
陈长安点头:“我知道了。”
差役犹豫了一下:“有个老汉跪下了,说他儿子去年饿死在灾年,要是早有这制度……”
他说不下去了。
陈长安没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望着街市方向。
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他知道明天会有人来拦,会有“不合祖制”的指责,会有“动摇国本”的警告,也会有“皇帝不知情”的借口。
但他不怕。
他早就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查账的孤臣。
他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要把这天下,重新盘一遍。
差役退下后,他依旧立在窗前。
官袍未脱,腰带紧束,手垂在身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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