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法场惊变,曹鼎抛橄榄枝
阳光还在北境城的屋脊上淌着,昨儿那股热乎劲儿没散。百姓嘴里的口号声歇了,可脚步没停,该修墙的修墙,该打铁的打铁,学堂书声照旧,连卖炊饼的妇人又多烙了两锅。税减了,命硬了,日子好像真能熬出头。
陈长安没走远。
他站在法场旧址斜对面的巷口,背靠一堵刚翻新的土墙,袖子半挽,手里捏着一块冷馍,一口没吃。眼睛却一直盯着那片空地——原本立高台的地方,今早被人支起了一根粗木桩,绳索垂地,刀斧手列在两侧,披甲执锐,面无表情。
严昭然来了。
一身青官袍,腰束玉带,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发黑,像是昨夜没睡。他站到木桩前,身后押上来两个百姓,手脚捆着麻绳,裤腿沾泥,一个老汉,一个年轻后生,低着头,肩膀直抖。
围观的人慢慢聚过来,不多,三四十个,站在十步开外,没人喊,没人动,只是看着。
“抗税不缴,聚众辱官。”严昭然声音不高,但用气撑着,字字往外顶,“按律,斩首示众。”
老汉猛地抬头,嘶吼:“我们交了!粮都送到了工坊,是你们的人拒收!说……说新规不认旧账!”
“闭嘴!”旁边兵丁一脚踹在他膝窝,老汉扑通跪倒。
那后生也急了:“我家娃病了三个月,大夫说要参片吊命,我把棺材本都兑了银子交税!你们不认,反说我抗税?天理何在!”
严昭然冷笑:“税是你交的?还是陈长安发的债?你当我不知道,那债券上写的是‘重建北境’,不是‘替民纳税’。你们这是拿叛逆之资,充朝廷之赋——同罪!”
人群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立刻被旁人拽住胳膊拉了回去。
陈长安咬下一口馍,嚼得极慢。他没动,也没出声。手指在袖中轻轻一触,眼前一闪而过几行数据流:**严昭然·仕途市盈率:32.7(↓暴跌中)|风险预警:政治信用濒临破产|关联标的:北境民心估值-18%**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把馍塞回嘴里,继续看。
刽子手提刀上前,刀锋在日光下泛白。老汉被按到木桩前,脖子绷紧,喉结上下滑动。那后生被两个兵架着,眼珠子瞪得发红,却挣不开。
严昭然抬起手,手中令牌高举。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断草的声音。
就在这时——
马蹄声炸起。
不是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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