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的新滋味。”
陈长安接过,没推辞。馍皮微脆,掰开时冒着白汽。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点点头:“香。”
老者哈哈一笑,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陈公子,往后有啥活,招呼一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搬砖!”
陈长安点头,看着他融进人流里,背影佝偻,脚步却轻快。
他站了一会儿,把剩下的馍吃完,擦了擦手,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新开的茶馆,门口挂着牌子:**今日茶水半价,庆祝北境满月**。店里坐满了人,有穿短打的工人,也有戴方巾的教书先生,正聊得热闹。
“听说没?南街那片安置房,下个月就能住人了!”
“可不是嘛,我家娃昨天量了新床的尺寸,高兴得睡不着!”
“要我说,陈公子该当城主,这北境离了他不行!”
陈长安听见最后一句,脚步顿了半秒,没停,也没回头,只把手插进袖口,继续走。
太阳升到头顶,街上更热闹了。货郎推着车叫卖,小孩追着跑;酒肆支起遮阳棚,伙计端着托盘来回;连废墟边上那片荒地也翻了新土,几个农人正商量着种什么菜合适。
他走到城中心的广场,这里原本是法场旧址,如今地面铺平,立了座小亭子,供路人歇脚。亭子旁有口新井,几个妇人正排队打水,桶绳摩擦辘轳,发出吱呀声。
他靠着亭柱站定,视线扫过四周。重建债的钱已经花出去六成,建材采买、人工结算、安置分配,全都按预案走。百姓监督簿挂在将军府外墙上,每日更新支出明细,昨儿还有个老头拿着自家账本去对了一下午,硬是揪出一笔多算的石灰费,当场退了银子。
没人闹,也没人吵。事情就这么一点点推着往前走。
一阵风过来,吹得他额前碎发晃了晃。他抬手拨了一下,忽然察觉身边多了个人。
苏媚儿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穿着寻常布裙,发髻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端着一碗汤面,递到他面前。
“吃点?”她问。
他接过碗,筷子挑了挑,面上卧着个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满城都在说你。”她靠着亭柱,侧身站着,“从东市说到西坊,说你发债是玩命,建城是赌命,现在赢了,北境活了。”
他吸了口面汤,温的,咸淡正好。
“不是我赢了。”他说,“是咱们都活下来了。”
苏媚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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