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来的?”监斩官又问,语气急了。
“百姓。”那首领头也不抬,“城隍庙前换红纸券的人,不止你一个。一百两买你良心不安,十文钱买我兄弟一条命——我们凑够了。”
镣铐“咔”地打开,陈长安活动了下手腕,慢慢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囚服,又抬头扫了一眼台下乱成一团的禁军,嘴角一扬。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黑衣人耳中,“反攻首辅府,活捉严蒿。”
所有人齐声应诺,短刀出鞘,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马蹄声炸起,由远及近,滚滚如雷。
烟尘腾起,遮天蔽日。
一队骑兵狂奔而来,战马通体漆黑,马蹄包布,只闻踏地之声,不见扬尘四溅。为首一将骑着枣红马,披猩红大氅,手持长枪,一头黑发在风中甩得笔直。
苏媚儿。
她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落下,震得地面一颤。她枪尖指天,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杀严蒿!”她一声怒吼,声如裂帛,“救陈公子!”
身后五千北境精骑齐声暴喝,枪林如海,声浪掀翻云层。
围观百姓原本还在犹豫,听见这声喊,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救陈公子!”
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转眼之间,整条街都在吼,声音一波盖过一波,像是憋了十年的火,终于烧穿了天。
禁军彻底乱了。
有人扔下兵器往后退,有人挤进人群想逃,还有几个校尉还想组织抵抗,可一看那黑压压的骑兵阵势,腿先软了。北境军是什么?是砍了萧烈脑袋的铁军,是守得住孤城、打得赢百万联军的煞神。现在他们来了,还带着主心骨回来了。
法场秩序瞬间崩塌。
黑衣人趁机扩大控制范围,把残余禁军逼到街角,用飞爪封住巷口。北境骑兵分出两队封锁东西要道,主力列阵于高台之下,枪尖朝外,随时准备冲锋。
陈长安站在高台边缘,风吹起他破碎的衣角。他往下看了一眼,又抬头望向东边首辅府的方向。那里安静得反常,连个探头的人都没有。
他知道,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但他已经不在斩台上了。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瓦片,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渗出来,滴在脚边的砖缝里。他没包扎,就这么攥着,走到那首领面前。
“山河社还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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