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展开看了眼。纸上画着简略路线图,标着“严府”两个字。这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从宗门后林绕小径,穿野坡,直抵城西严家别院。
他折好图纸,塞回怀里,最后看了眼宗门方向。
这一眼,不是留恋。
是告诉自己:我还会回来。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沿着林间小路快步而去。
与此同时,山河社大殿前广场。
钟声第三次响起,余音未散。
掌门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他刚回到大殿,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听见值守弟子跪报:“严昭然率家将二十人,已至山门,扬言若不交出陈长安,便血洗山门,告天下山河社包庇逆贼!”
掌门没动,只眯了下眼。
“严家……好大的胆子。”
声音不高,可四周弟子全都低下头,不敢对视。谁都知道,首辅严蒿权倾朝野,儿子更是横行霸道惯了。可山河社是江湖门派,不是朝廷衙门,岂容一个纨绔带人上门要人?
可偏偏,这次的事由不得他们清高。
陈长安确实犯了戒律——擅入禁地,窃取龙脉气,还留下“血祭”二字。虽未伤人,但性质恶劣。若是寻常弟子,早被拿下杖毙了。
问题是,这人刚被他亲自追到山谷,结果机关连环爆发,硬生生让他逃了。现在严家趁机施压,分明是要借题发挥,打压山河社威信。
他站在台阶上,袖中手紧握。
那小子……当真是狡诈如狐。
不仅算准了机关位置,还料定了他会追,更预判了严家会来搅局。这一环扣一环,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不是逃。
他是把整个局势,当成一场操盘局在玩。
想到这儿,掌门眼神冷了下来。
此子留不得。
但现在,也不能动。
他抬脚,踏上大殿阶梯。
“传令下去,关闭山门,禁止任何弟子外出。召集执法堂、监察院,半个时辰后议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殿。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与光。
而此刻,在三十里外的一条野径上,陈长安正穿行于荒草之间。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背上。汗水浸透衣衫,右腿每走一步都像钉了根刺。他没停,也没回头。
他知道,掌门已经放弃追他了。
不是因为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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