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石柱前,双掌贴上冰凉的岩面。
“来吧。”他说。
龙脉气如决堤洪水,顺着掌心涌入。起初还能控制,像热水灌进竹筒;十息之后,就变成了江河倒灌。他的手臂开始发抖,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有蛇在皮肉里游走。
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抗议,经脉承受不住这么猛的冲击。但他没撤手。
反而加大了吸收力度。
系统界面跳出警告:
> 警告!气血负荷已达安全阈值92%!
> 建议降低输入速率!
他当没看见。
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让他清醒。这疼比起三年前刑场上父亲断头时喷出的血温,算什么?比起姐姐倒下时那只伸向他的手,又算什么?
他要的不是安全。
是要赢。
龙脉气越灌越多,体内像有座火山在成型。他的头发根根竖起,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石板出现细密裂纹。远处一块孤峰岩壁,在无形压力下簌簌掉渣。
二十息。
他的呼吸终于稳了下来。
气血不再乱窜,而是按照某种节律流动,像退潮后的沙滩,留下清晰的沟壑。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线。
成了。炼化完成。
他缓缓收回双手,石柱上的蓝光暗了几分。他站起身,活动肩颈,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一拳挥出,空气被压缩成波纹,前方百丈外的岩壁“轰”地炸开,碎石四溅,烟尘冲天。
这一拳,没用全力。
但他知道够了。
严昭然那种废物,挨一下就得跪着吐血。就算他爹派来的护卫全是精锐,他也敢正面杀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纹变深了,指节泛着金属光泽。这不是武技突破,也不是境界晋升,而是纯粹的能量堆叠——用龙脉当燃料,把自己烧成一把刀。
一把专砍仇人脑袋的刀。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片碎木,摊在掌心。血痕依旧发黑,边缘卷曲。他用拇指摩挲过“复”字的缺口,然后一张张放回去,重新夹进衣襟。
时间还早。离三日后子时,还有整整两天一夜。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转身走向洞口,脚步沉稳,落地无声。走到出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那根悬空石柱。
它还在发光,但明显暗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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