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淡淡道,“但代价是你永远卡在炼气九重,再无寸进。而且,契约反噬会直接烧断你与地下河龙脉的感应,从此,你连‘河妖’都做不成。”
她呼吸一滞。
他知道她依赖这条河。
就像庄稼汉依赖雨季。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整个石室温度更低。
“行啊你。”她说,“嘴皮子利索,手段也狠,敢拿自己命当杠杆,倒是有点胆色。”
她俯身,靠近他脸,湿发垂下,蹭过他脸颊:“可我要是真突破了呢?你输了,是不是也得把心掏出来,泡在我这碗酒里?”
“当然。”他点头,“我若食言,任你处置,天地共鉴。”
她盯着他眼睛,想看出点慌乱、犹豫,或是虚张声势的破绽。
但她没找到。
那双眼里,只有冷静,和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
就像一个早已算好所有概率的庄家,在等散户入场。
她直起身,忽然抓起那碗蚀骨酿,递到他嘴边:“那就先喝一口,表个诚心。”
液体腥臭刺鼻,边缘已经开始冒黑烟。
陈长安没躲,张嘴就含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灼烧感从喉咙直灌胃里,像是吞了熔铁,肋骨处的旧伤猛地炸开,鲜血瞬间浸透衣料。
他咬牙没吐,硬生生咽了下去。
冷汗唰地冒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苏媚儿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是同情,是警惕。
这人……真敢赌。
她收回碗,甩手将契约拍在他胸前:“按手印。”
陈长安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指尖在掌心一划,鲜血涌出。
他缓缓将手掌按在契约上。
血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个石室。
兽皮卷化作两道赤红纹路,一道钻入他眉心,留下一道细微烙印;另一道飞向苏媚儿。
她本能后退半步,抬手欲挡。
但那红纹如影随形,直接没入她额头。
刹那间,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陈长安脑袋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发黑,差点昏过去。契约反噬来了,强行绑定高阶修士,对他这副残躯来说,负担太大。
苏媚儿也不好受。
体内灵气一阵紊乱,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把她和他拴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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