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没有转头。
他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呼吸频率产生任何变化。
但那道银色涟漪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后颈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寒意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爬。
三秒。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用余光快速扫了一遍周围——陈莽和吴教授刚刚抵达黑石空地边缘,正贴着涡旋的能量边界缓慢调整身位。李欣然在他右手侧,她的体温隔着战术服的薄面料传过来,平稳,恒定,像手术台上监护仪那种令人安心的绿线。
她没有发现。
守卫没有发现。污染者也没有发现。那道银光太淡了,淡到和这片空间里无数闪烁的规则冲突几乎无法区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规则视界死死盯着那片虚空,那道涟漪就会像一滴水融入海面,不留任何痕迹。
但现在他看见了。
不只是看见。规则视界的底层,那些他一直没完全理解的金色字符,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颤动——
【检测到高优先级权限载体接近】
【权限等级:秩序维护序列·执行者·第三阶】
【协议状态:强制合规审查·已激活】
【目标锁定状态:已锁定当前坐标区域】
【等待指令:待触发条件——‘被审查对象首次接触目标物品/首次主动使用未授权权限’】
待触发条件。
成天把这行字在脑海里过了三遍。
不是主动进攻。不是无差别清场。是等待。
他们在等——等他去碰信标,等他再次使用仲裁之印或密钥碎片的力量,等他主动“违规”,然后触发那个冰冷的“强制合规审查”协议。
这是一张网。
网早已撒开,只是猎人耐心,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最无法挣脱的那个位置。
成天缓缓收回目光,喉头发紧。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仿佛还是上辈子——在一家小公司的安全运维岗值夜班。凌晨三点,监控屏上跳出一条异常访问记录,不是暴力破解,不是漏洞利用,是一个合法账号在非工作时间、从非办公地点、极其缓慢地逐条爬取核心数据库。
那是一种“体面的入侵”。
入侵者知道有人在看,也知道你看出了他的意图。但他不着急。他就在那儿,礼貌地、克制地、无可指摘地,等着你做出那个“违法操作流程”的反应。
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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