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他们三个几乎是撞进东侧走廊的。
陈莽打头,手里的消防斧还沾着地窖里的灰,王睿跑得气喘,眼镜都快掉了。成天落在最后,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狂奔和茶会最后那惊心动魄的对峙而剧烈起伏,手心里紧紧攥着那枚微凉的银色袖扣和下面的角色徽章。
走廊里的景象,让三人猛地刹住了脚步。
光。
五颜六色,交织成网,扑面而来。
之前他们费了老劲才修好、嵌入了宝石的那五套盔甲——红心、蓝鹰、绿藤、黄日、紫菱——此刻不再是死物。它们挺立在各自斑驳的基座上,胸甲、臂甲、腿甲上那些对应的宝石镶嵌处,正迸发出强烈而纯粹的对应色光芒。红光炽烈如血,蓝光冷冽如冰,绿光幽深如潭,黄光温暖如曦,紫光神秘如雾。这些光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脉动,彼此的光晕边缘接触、交融,在走廊沉闷的空气中织成一张不断变幻的光网,笼罩了整条长廊。
空气在嗡嗡作响,是那种低频的、直钻脑仁的共鸣声。灰尘在光柱中狂乱飞舞。
更诡异的是墙壁。那些原本早已褪色、剥落、被污渍覆盖的古老壁画,此刻像被注入了生命。颜料——如果那还能叫颜料的话——正在墙体表面蠕动、流淌、重组。干涸了几个世纪的赭石红、矿物蓝、土黄,此刻鲜艳得刺眼,如同刚刚泼洒上的、温热的血液,沿着古老的线条沟壑奔涌,快速拼凑出清晰的图像。
“我的老天爷……”老张背靠着墙,手里抓着一根从散架盔甲上掰下来的铁条,指关节捏得发白,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孙富贵直接瘫坐在墙角,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身体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小刘还算镇定,但也脸色发青,紧挨着老张,手指着那些变异的壁画,声音发颤:“成天哥,你们看……画、画活了!”
成天强迫自己从眼前的奇景中定下神。李欣然最后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圣堂的坐标和假赵先生的弱点刻在脑子里,但现在,后院起火了。
“怎么回事?我们走之后发生了什么?”陈莽大步走到老张身边,沉声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那些发光盔甲和流淌的壁画。
“你们刚走没多久……钟声好像完全停了以后……”老张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这些盔甲上的宝石……就开始微微发亮。我们没敢动,想着是不是任务完成的后续效果。可光亮越来越强,最后就成这样了……墙上的画也开始变……孙富贵想靠近看看,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