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东西”从过道尽头慢慢“走”过来。那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团……扭曲的、由医疗器械和破碎的护士服组成的混合物。主体是一个倒置的轮椅,轮子已经生锈变形,轮椅的座位上“长”出了好几条手臂——有戴着手套的护士手,有青筋暴起的病人手,还有细小的、孩童的手。这些手在地面上爬行,拖动整个身体前进。
轮椅上方,悬浮着一个老式的血压计,玻璃表盘已经碎裂,但指针还在疯狂摆动。血压计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嘶喊。
“记忆幽灵……”李欣然用气声说,“归档者说的……医疗记忆构成的……”
那东西从他们藏身的缝隙前爬过。成天屏住呼吸,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血压计的指针突然停了一下,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它发现了?
成天握紧口袋里的记忆锚点书签,准备捏碎。
但指针又转开了。那东西继续往前爬,消失在另一条岔路里。
等声音完全消失,四人才从缝隙里出来。
“它没攻击我们?”陈莽松口气。
“可能因为我们没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李欣然说,“归档者说它们对情绪敏感。”
“继续走。”成天说。
他们沿着过道又走了十分钟,中间遇到两次岔路,都靠核心碎片的指引选择了方向。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少,墙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涂鸦:扭曲的数学公式、解剖图、还有大段大段潦草的手写文字,字迹疯狂,有些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我们是不是接近深处了?”周医生问。
成天刚要回答,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不是地板塌了,而是地面突然“软化”,像沼泽一样把他往下吸。他低头一看,脚下的地板变成了半透明的、果冻状的物质,正缓慢地向上漫过他的脚踝。
“后退!”他吼。
但已经晚了。四周的景象开始融化、重组。
成天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的意识,往下沉。
他看到了画面。
不是幻觉,是记忆——但不知道是谁的记忆。
一个白色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纯白,没有任何装饰。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金属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父亲。
年轻的父亲,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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