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久的痒意,这感觉虽恼人,却让她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轻松。
这是在愈合,在生长。
“月影,”她轻声开口,目光仍追随着那些被倒入水桶的鱼虾。
“这几日的河鲜,味道着实清甜。等到了青州,若还能寻到这样新鲜的,或者问问船上打捞的人,定要买上一些,让外祖父外祖母也尝尝这江上的时鲜。”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轻快与憧憬,不再全是沉郁与审慎。
月影正在一旁整理晒好的衣物,闻言立刻笑弯了眼。
“好呀小姐!等入了夏,青州的菱角也该熟了,那才叫一个水灵清甜呢!
到时候奴婢买上一大箩筐,专门给小姐剥菱角米吃,保准比京城的甜!”
主仆二人说着闲话,舱内一时充满了平淡而温馨的气息。
裴清许甚至微微扬起了唇角,尽管有面纱遮挡,那笑意却染亮了她沉寂多日的眼眸。
秦念舟便是这时前来请脉的。
他叩门的声音依旧轻而规律,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午后明亮的阳光随着他开启的门扉涌进一些,将他青衫的身影勾勒得清晰。
他的目光先是习惯性地、快速地扫过舱内。
掠过窗边那抹安静坐着的身影,掠过小几上还未收走的、盛过藕粉圆子的空瓷碗,最后落回裴清许身上,微微颔首行礼。
“秦太医。”裴清许转回身,并未起身,只轻轻颔首回礼,态度是几日来惯有的、适度温和的客气。
秦念舟上前,如常请脉。
他的指尖微凉,搭在她腕间,凝神细察。
片刻,他收回手,温言道:“小姐脉象渐趋平稳,气血滋养已有起色。伤处发痒,是生肌长肉之兆,切记不可抓挠。”
“是,有劳太医。”裴清许应道,顿了顿,仿佛闲聊般自然提起。
“方才见船家捞了些鲜鱼,想起青州家里的口味了。这江上的鱼虾,倒别有一番风味。”
她说得随意,像是女子家常的闲谈。
秦念舟正低头记录脉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比平日略长了那么一刹那。
然后,他语气平和地接道:“江南水泽丰沛,鱼米新鲜,确能颐养身心。
小姐回府后,按方调养,佐以时令鲜物,于恢复更有裨益。”
他没有对“青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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