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裴清许摩挲着茶盏的指尖顿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祁正则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此刻那双眼中盛着她从未见过的坦诚。
“世子……”她张了张嘴,那句“正则哥哥”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太久了。
从江南到京城,从亲密无间到疏离冷淡,这句称呼已经陌生得让她不敢轻易出口。
祁正则似乎看出她的犹豫,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黯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无妨,你习惯叫什么就叫什么。”
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平缓了许多:“清许,上次那件事,我知道与你无关。那些信,那些流言,都是有人蓄意构陷。”
“自此回了江南,开心些。自从来京城,遇到你总是泪水涟涟......回江南,应该是合你意的。”
祁正则那句“回江南,应该是合你意的”说得很轻,尾音微微发颤,仿佛是祁正则说给自己听的。
“是的,世子,往后除了砚书哥的婚礼,我应该不会再来京城了。”
“哦——”祁正则不知道说些什么,感觉心里酸酸涨涨,仿佛被人抓住了自己的心脏,有些喘不上来气。
“既然要走了,我请你吃一顿京城正宗的美味吧,就当......就当我为你践行了......”
他垂下眼睫,端起茶盏掩饰情绪,可握着茶盏的手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指尖泛白,关节微微突出。
裴清许看着他的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前世,那些她独自哭泣的夜晚,那些她渴望他一个眼神、一句话的等待……如今他说要为她践行,语气里却满是说不出的落寞。
“好呀!”她扬起一个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世子要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祁正则抬起头,看见她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又看到了江南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去……去松鹤楼吧。”他稳住声音,“他们家的松鼠鳜鱼做得极好,是地道的京城做法,但在江南吃不到这个味道。”
“松鼠鳜鱼?”裴清许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说是鱼身切花刀,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的糖醋汁,像松鼠的尾巴一样翘起来。”
“你还记得。”祁正则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小时候在江南,你总缠着老师要吃松鼠鳜鱼,可江南厨子不会做京城的做法,你就哭鼻子。”
裴清许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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