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和焦躁:
“可不是!今天村里老赵家又吵了一场,为了一小袋麸皮。这才五月!往后的日子怎么熬?难道真要等着饿死、渴死,或者像下河村那几位一样……”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刘氏抬起头,看着女婿,声音带着颤抖:
“大锤啊,你二哥、你二哥他们进山前,到底是怎么说的?他们进了山,这都两个月了,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们在山里,怎么样呢?”
话里有关切,也有一丝隐隐的指望。
陈大锤感受到所有人的注视,压力如山。
他放下手里已经被搓烂的草茎,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哥进山前,反复跟我说,这次旱灾不同往常,怕是要出大事。他说山里或许还有活路,有水源,有能躲开人祸和天灾的地方。他让我多囤粮,能囤多少囤多少,然后尽量往山里靠,或者,找机会也进去。”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当时…说实话,没全信,觉得二哥是不是被吓着了。可现在,桩桩件件,都让他说中了。江要断了,粮没了,镇子空了,连山边的野物都疯了……”
张巧枝握紧了女儿的手,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哽咽:
“青林的学堂关了,先生走了。大哥的差事也没了。下河村死了人……现在感觉越来越不太平了。但是二哥二嫂他们现在在山里,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照这样下去,我们留在石门村,早晚……”
她没说完,但意思同样明确。
张福贵眉头拧成了疙瘩:“进山,山里现在也不太平。野猪伤人的事就在眼前。而且,深山老林,毒虫猛兽,咱们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进去?进去了又住哪里?吃什么?你二哥他们有准备,有地方去,我们呢?”
陈大锤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断:
“大哥,二哥他们走之前,给我指过一个大概的方向,也说了他们停留和经过的标记。他说,如果外面实在待不下去了,可以试着往那个方向去寻他们留下的记号。他们人多,走过的路,总会留下痕迹。”
堂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轻微声响。
张福顺猛地抬头:“大锤,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进山?去找二哥他们?”
“不然呢?” 陈大锤反问,语气沉重。
“等着粮尽?等着渴死?还是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的饿疯了的野物,或者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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