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总能活下去。
何必冒险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
可现实,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验证着二哥的担忧。
春耕的时节早过了,地里却几乎看不见像样的绿色。
偶有几户不信邪的人家,拼着全家老小从越来越浅的江里挑水浇地,那点水对于干渴的土地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种下去的苗稀稀拉拉,蔫头耷脑,看着就让人心凉。
儿子陈青林原本在镇上老童生那里上学,可学堂半个月前就关了门。
老童生被他在外镇做小生意的儿子接走了,临走前只叹着气对送行的家长摇头:
“这年景,读书识字是顶顶不要紧的事了,先顾着活命吧。”
镇上的景象更让人心惊。
粮铺突然在一个早上也关门了,木板钉死了门窗,连夜人去屋空。
接着是布庄、杂货铺。
张福贵做了十来年掌柜的那家杂货铺,东家上个月也收拾细软,举家南下了。
辞退张福贵时,那位平日还算和气的东家,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塞了一个月的工钱,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上了马车。
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张福贵回来后沉默了好几天。
“大哥,东家他是不是知道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张福贵不止一次对着自家人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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