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更是连连点头:“野子想得周全!这样好,这样好!进可退,退可守。”
江天最终重重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眼眶微红:
“野子,难为你了,自己一家人在山里还没安顿妥帖,还得为我们操心。这情分,舅舅记心里了。”
“一家人,不说这些。”林野摇头。
“那就这么说定。明天我去趟镇上。后天一早,我带路。大舅舅和两位表哥跟我走一趟,认认路,也看看小木屋的情况。其他人就先在家,关好门户。”
事情定下,屋内的凝重气氛终于散去些许。
次日清晨,林野独自前往镇上。
路两旁的田地大片大片的龟裂,缝隙宽得能塞进孩童的拳头。
焦黄的土块板结着,不见一丝绿意。
林野自小在山野田埂间长大,十九年来,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落清山脉环抱的这片土地,向来因山水滋养而少有大灾。
可今年,连落清江都瘦成了涓涓细流,山泉近乎枯竭。
越靠近镇上,路上的行人反而多起来。
但这些人脸上没有往日的市井烟火气,只有麻木、焦灼和深深的戒备。
他们大多背着破旧的包袱或空瘪的布袋,脚步匆匆,眼神却四下警惕地扫视。
不少人手中都握着家伙,柴刀、锄头、甚至削尖的扁担。
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偶有目光相接,也是迅速避开,带着不加掩饰的提防。
进入镇内,景象更是萧条。
往日里叫卖声不断的街市,如今冷冷清清。
布庄、杂货铺大多门板紧闭,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或是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
唯一的“热闹”,集中在镇子那几家粮铺前。
林野没有靠得太近,只远远站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观察。
粮铺门口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争吵声、哭诉声、伙计尖利的呵斥声混作一团。
“就这么点米?五十文一斗?你们这是抢钱!”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攥着几个铜板,嘶声喊道。
柜台后的伙计不耐烦地挥着手:
“嫌贵别买!就这个价!后面还排着队呢!”
“往年陈米才两文钱一斤,现在十二文,十二文啊!”
一个妇人抱着空米袋,声音带着哭腔。
“家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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