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却没急着喝。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我昨晚到的镇上,在车马店凑合了一宿,今早打听着找过来的。”
他顿了顿,“二叔,奶奶和我爹他们走了。”
“走了?”陈石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了?”
“去云中府。”
陈青竹语气平静,但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半个月前,小姑回了一趟家,说眼看要大旱,她婆家有消息来源,说云中府那边田地多,水源足,她婆家的一个亲戚是当地县令,能照应。她问爷奶要不要一起去,路上有个伴。”
陈石头听得眉头直皱。
陈桂花。他那嫁到镇上罗家做小生意的妹妹。
陈桂花的做派他是知道的。
当年使了些手段高嫁,过门后确实把持住了罗家内务。
可后面她时不时回娘家打秋风,但总会单独塞几个铜板给田方,拿走的却多是些不值钱的菜干、绣品,田方便一直觉得这个女儿孝顺又贴心。
“你爷奶信了?”陈石头问。
“信了。”
陈青竹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小姑说得很肯定,还催着赶紧走,三月前就动身。奶奶当场就说要把地卖了凑盘缠。爷犹豫了两天,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
“地是前几日卖的,价钱压得低,但急着出手也没办法。前天一早,小姑一家赶着骡车来,接了爷奶、爹娘,还有青松,一起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秀秀停了手里的活计,陈小穗也从屋里走出来,静静听着。
“你没跟着去?”陈石头看着侄子。
陈青竹摇头:
“我不信小姑。她那人,二叔你也清楚,无利不起早。云中府离这儿几百里,中间还夹着安平府。(陈小穗在陇川府,属于中部区域,往东是安平府,然后才是云中府)路上变数太多。再说,就算真到了,寄人篱下是什么光景?爷奶觉得那是去享福,我觉得未必。”
他说得平淡,但陈石头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这个侄子,比他爹、比他爷,都看得明白。
“那你现在……”陈石头顿了顿,“有什么打算?”
陈青竹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个旧钱袋,又指了指脚边的包袱:
“这大半年,我手里攒了七八百文,老陈家不知道。前些时候看天不对,我自己悄悄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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