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乖乖,陈家这…老爷子、壮劳力、连那看着不太一样的小娃娃,都在认字?”
江树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咂咂嘴:
“难怪陈家分出来才多久,就能在镇上租上房子,还能认得草药赚钱。你看他们这股劲儿,老的小的,没一个闲着的,都在往前奔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触动。
他们江家,还有林家,平日里除了种地、打猎、做活,闲暇时无非是唠嗑歇息,何曾想过,还能这样一家人凑在一起学点东西?
或许这才是日子能过出头的关键?
中午,李秀秀和陈小穗做了简单的饭菜,招待江家三兄弟。
吃饭时,气氛融洽。
饭后,江家兄弟又去东厢房陪母亲说了好一会儿话,仔细叮嘱妹妹江荷要好生照顾。
然后三人起身告辞。
李秀秀包了几张杂粮饼子,塞给他们:
“路上带着,垫垫肚子。雪地难走,千万小心。”
陈石头也叮嘱:“尽量踩别人踩过的脚印走,别乱踩,一定要小心。老太太在我这你们放心。”
江家三兄弟连声道谢,揣好干粮,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
-
小年前后,堆积如山的积雪开始缓慢消融。
原本被白雪掩盖的世界,逐渐露出了斑驳而残酷的真实面目。
陈石头这几日开始趁着日头好、雪路稍硬实些,出门去镇上各处和附近村落边缘打听情况。
他本意是想看看雪化后的路况,打听一下物价风声,顺便看看能否找到些零散活计。
然而,所见所闻,却让他心头越来越沉,手脚冰凉。
镇子东头的破庙和废弃宅院,如今已成了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雪水混合着污物横流,挤在里面的灾民面黄肌瘦,许多人生着冻疮,咳嗽声此起彼伏,眼神空洞绝望。
街巷角落,雪水冲刷之下,赫然露出了几具蜷缩僵硬的尸体,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孩子,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抵御寒冷的姿态,早已冻硬。
衙役们捂着口鼻,用破席草草一卷,抬上板车运走,也不知丢去何处。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镇外和通往各村的小道上。
随着积雪融化一半,许多被深雪掩埋的惨状暴露出来。
倒塌的茅屋土墙下,往往就压着一家几口;有些路边看似寻常的雪堆,拨开表层,下面便是冻僵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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