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那本《乡野医方辑要》的抄本,又拿了之前教弟弟认字的沙盘出来。
“就从咱们常用的字开始学,比如‘药’、‘粮’、‘柴’、‘火’,还有咱们一家人的名字。”
陈石头也觉得女儿说得在理,便第一个响应:
“秀秀,学吧,艺多不压身。小穗,你先教我写咱们一家人的名字。”
李秀秀见丈夫都开了口,又看着女儿清澈期盼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每日扫雪、清理屋顶之后,屋里便成了临时的学堂。
陈小穗是先生,陈石头、李秀秀、李老头是学生,连陈小满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姐姐身边,眼睛盯着姐姐在沙盘写下的笔画。
李秀秀最初写出来的字像喝醉了酒,常常惹得自己发笑,但陈石头总是鼓励地看着她。
李老头学得慢,却极有耐性,一个字反复描摹。
陈小满出乎意料地安静专注,姐姐写的字,他看几遍,便能依样画出来,虽无笔锋,结构却比大人们模仿得更准。
累了,便喝口热水,说说闲话。
李秀秀会用晒干的野菊花泡茶,淡淡的清香在屋里萦绕。
粮食是不用愁的,地窖里和厢房中储备的粗粮足够吃到明年秋天,盐、油、干菜也充足。
手里有了之前采药攒下的十多两银子做底气,一家人不必像在老陈家时那样,一到冬天就勒紧裤带每日只吃两顿稀的。
如今仍是三餐,虽不丰盛,但顿顿能吃饱,稠粥、面饼、腌菜,偶尔还能切点风干的野味煮汤。
不必忍饥受冻,不必担惊受怕,仅仅是这最基本的安稳与饱足,便让每个人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身上也长了些肉。
陈小穗的身量也悄悄抽长,旧棉袄袖子短了一截,李秀秀正琢磨着拆改。
相比镇西小院这份忙碌而温馨的“冬闲”,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暴雪连续数日,毫无停歇之意。
积雪越来越厚,许多人家简陋的房舍开始不堪重负。
尤其是在村里,茅草屋顶是大多数穷苦人家的选择。
石溪村里,好几户人家的茅草屋顶没能扛住这罕见积雪的重压,先后坍塌。
碎裂的椽子、塌陷的茅草、和着雪水,将屋里本就贫寒的家当埋得一片狼藉。
不幸中的万幸,多是白日坍塌,人来得及逃出,但站在冰天雪地里,望着瞬间成为废墟的“家”,那种绝望与无助,足以击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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