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叔是特意跑来告诉咱们的,怕你进山有危险。宁可信其有啊,野子。”
林野静静听着,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喝了几口,冰冷的液体让他纷杂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想起近来在山中的一些细微发现:
某些向阳坡地的野草枯黄得比往年更早,一些惯常栖息的鸟雀似乎也在往更低、更背风的山坳聚集,就连他常取水的那处山涧,水量也似乎比去年同时期要小一些……
这些零碎的迹象,他曾以为是寻常的年景波动,并未深想。
如今结合陈叔带来的“传言”,仿佛散落的珠子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他皱紧了眉头,不是怀疑,而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陈叔的为人他清楚,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预警,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知道了。”林野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却异常清晰。
“陈叔有心了,这份情得记着。”
他走到那几只猎物旁,蹲下身开始麻利地处理,一边对父母说:
“爹,娘,陈叔提醒得对。不管那雪下不下,下多大,咱们都得按最坏的打算来准备。”
他手下刀光闪动,利落地剥着兔皮。
“从明天起,我进山更勤些。趁大雪还没封山,多弄点皮子、肉食回来。皮子硝好了能换钱,也能做厚衣裳。肉腌起来或者风干,能存得住。”
他抬头看了看屋梁和墙壁:
“家里的柴火还得再多备至少两倍的量,堆在屋檐下。粮食……”
他顿了顿,“光靠我打猎换钱买,怕是不够。我明天去镇上,把家里的皮子拿去卖了,再多买些粗粮和盐回来。豆子、黍米这些耐放的,能多存就多存。”
林秋生看着儿子条理清晰的安排,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儿子长大了,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想得比他们还周全。
他点点头:“成,就按你说的办。柴火我去弄,后山那片枯死的林子,我跟你一起去砍。粮食……家里还有一点余钱,都拿出来买粮。”
江荷也道:“我这些天再多赶几件厚实的棉衣棉裤出来,溪儿的旧袄子也拆了加厚些。盐是得多买,腌肉腌菜都离不开。”
林溪小声说:“哥,我明天跟你一起去捡柴火,我能背。”
林野看着家人,心里那股因预警而生的寒意,被家人同心协力的暖意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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