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一种“为家着想”的口吻:
“不过,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他毕竟是你儿子,你是他老子娘。你去找他,让他把这认草药、采草药、卖草药的法子,老老实实教给大力,教给大锤。
都是一家人,他会的,兄弟也得会。到时候赚了钱,大力老实,肯定都交给你管着,咱们老陈家不就发达了?”
“教给大力?大锤?”
田方喃喃重复,脑子里却全是王金花前面的话:“藏着掖着”、“防着爹娘”、“便宜外人”。
一股被欺骗、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对“本该属于自己家的钱财”的贪婪,轰然冲垮了理智。
“这个孽畜!”
她猛地从炕上跳下来,脸色狰狞,额角青筋暴起:
“在家里装傻充愣,分出去了就抖起来了?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跟老娘玩心眼?我打死这个不孝的东西!”
她鞋也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外冲,顺手抄起了门边倚着的烧火棍。
“对!去找他!让他把赚钱的法子交出来!”
王金花在她身后煽动地喊着,眼里闪着恶毒而兴奋的光。
田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牛,赤红着眼,攥着烧火棍,气势汹汹地冲出老宅,朝着村尾的方向狂奔而去。
沿途村民见她这副模样,纷纷避让,心中明了:
陈家,怕是又要闹翻天了。
大家按捺不住好奇与各自的心思,三三两两地跟了上去。
有纯粹看热闹的,有想瞧瞧陈家到底采了什么值钱草药的,更多的则暗自盘算,若陈石头真会这门手艺,能不能也让自家沾点光?
村尾茅屋外,很快就远远围起了一圈人,伸着脖子往栅栏里瞧。
陈石头一家刚把受惊的李老头扶进屋,还没缓过气,就听见田方那标志性的尖厉骂声由远及近。
“来了。”陈小穗低声道,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
栅栏门被“砰”地一脚踹开,田方挥舞着烧火棍冲了进来,王金花紧跟其后,眼睛像钩子一样迅速扫过院子。
当看到墙角屋檐下晾晒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装在麻袋或摊在席子上的各种草药时,她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好哇!果然是采草药赚钱!”
田方一棍子指向那些草药,对王金花吼道,“还愣着干啥?拿回去!这都是钱!”
王金花应了一声,就要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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