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是早读课,陈知正背着《蜀道难》,突然感觉大腿上一凉。低头一看,一只穿着过膝袜的脚正若无其事地踩在他的鞋面上,还嚣张地蹭了蹭。
陈知瞪过去。
裴凝雪手里转着笔,目视前方,嘴里流利地背诵着:“侧身西望长咨嗟……”
仿佛桌底下那只作乱的脚不是她的一样。
这种地下的勾当,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游戏。
比起枯燥的刷题,这种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刺激感,居然成了陈知高三生活里最大的提神剂。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模、二模、三模。
试卷堆起来的高度超过了陈知的头顶。
就连那个总爱找茬的教导主任谢顶,最近巡视班级的时候,脚步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群即将上战场的宝贝疙瘩。
六月。
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最后的一堂课,英语老师没有讲题。
她穿着红色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她在黑板上写下“前程似锦”四个大字,转过身时,眼眶有点红。
“同学们,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
“以后啊,没人再没收你们的小说,没人再管你们早恋,也没人再逼着你们穿这身丑得要死的校服了。”
班里一片寂静,紧接着,不知道谁带头抽噎了一声,哭声瞬间连成一片。
就连平日里最调皮捣蛋的几个男生,也都红着眼睛低下了头。
陈知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香樟树叶,心里也难得地涌起一股酸涩。
这操蛋的青春啊,终究是要散场了。
……
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天公作美,下了一场小雨,带走了连日来的燥热。
江城一中考点外,乌压压的全是人。
家长们穿着旗袍、拿着向日葵,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交警在路口拼命地吹着哨子,维持秩序。
“准考证带了吗?身份证呢?2B铅笔削好了吗?”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测验,考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
“我去准考证又忘带了,还好身份证带了,去网吧了。”
各种叮嘱声、鼓励声交织在一起。呃,还有那个保送的,能不能来个人把他揍一顿。
陈知站在人群里,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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