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微笑,如何倾听,如何让对方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这些都是可以练习的技术,和真实的感情毫无关系。
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犯那个错误。
但现在,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看着艾尔肯远去的方向,娜迪拉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6)
酒会结束后,娜迪拉坐车回到酒店。
王司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替她打开车门。
“娜迪拉小姐,今晚的活动顺利吗?”
“还好。”娜迪拉淡淡地说,“我先上去了。”
“好的。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您。”
娜迪拉点点头,走进酒店大堂。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金属门板映出她的影子——一个穿着深蓝色丝绒裙的女人,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但那双眼睛是空的。
娜迪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多年前——她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训练基地来了一个新教官。那个教官是个女人,年纪大约四十岁,气质很冷,从来不笑。
她教的课程是“情感操控”。
第一堂课,她让每个女孩站到一面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然后回答一个问题:
“你是谁?”
女孩们纷纷说出自己的名字,但教官摇头。
“不,”她说,“你们没有名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可以随时更换。你们真正需要知道的是:镜子里的这个人,是一件武器。一件可以被塑造、可以被使用的武器。”
她走到娜迪拉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记住,”她说,“你永远不要问自己‘我是谁’。因为答案是:你是任何你需要成为的人。”
娜迪拉当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但现在,站在酒店电梯的镜子前,她忽然明白了。
她确实成为了任何她需要成为的人。
在伊斯坦布尔,她是一个天真的艺术系学生。在莫斯科,她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夜店歌手。在迪拜,她是一个孤独的富商遗孀。在乌鲁木齐,她是一个从事文化交流的职业女性。
每一个身份都像一件衣服,穿上,脱下,换上新的。
但衣服底下的那个人呢?
那个真正的娜迪拉,到底在哪里?
电梯门打开了。
娜迪拉走出电梯,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的高跟鞋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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