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木后退一步,笑了,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果然是来查我的。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是国安的人。”阿里木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你大学毕业那年,我就知道了。你被分到什么安全研究所,一年到头见不着人,有时候半夜会接到电话然后消失几天。艾尔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艾尔肯沉默了几秒。“所以呢?因为我是国安的人,所以你要躲着我?”
“不是躲。”阿里木摇摇头,“是怕。我怕有一天会和你走到对立面。你看,这一天还是来了。”
“你可以选择不走到这一步的。”
“可以吗?”阿里木突然提高了声音,“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知道我在国外那几年是怎么过的吗?那些人……那些白人同学,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背地里叫你什么?‘恐怖分子’。我他妈是去读计算机的,我连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他们叫我恐怖分子!”
艾尔肯听着,没有打断。
“有一次我在地铁上,一个老太太看到我,立刻捂紧了自己的包,还往旁边挪了两个座位。就因为我长了这张脸,留了这把胡子。”阿里木指着自己的脸,眼眶红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被当成异类,被当成潜在的罪犯。我是中国人,我从小吃馕长大,我会唱十二木卡姆,但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个该被监控的对象。”
“所以你就去找‘新月会’了?”艾尔肯的声音很轻,“那些人告诉你,他们能给你尊严,给你归属感?”
阿里木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阿里木,我知道你受过伤,但你选错了疗伤的方式。”艾尔肯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不是在帮你,他们是在利用你。他们利用你的愤怒、你的孤独、你的创伤,把你变成一颗棋子。你以为你在反抗什么?你什么都没反抗到,你只是在帮他们破坏我们自己的家。”
“我们自己的家?”阿里木冷笑,“这个家有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
“我父亲把你当自己人。”艾尔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他资助你上学,供你读书,他把你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儿子。他牺牲那年,你哭得比我还凶。那个时候你怎么不问‘这个家有没有把我们当自己人’?”
(4)
阿里木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支撑的东西。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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