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父亲说,“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我是谁?
艾尔肯睁开眼睛,看着电梯里的金属墙壁,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4)
与此同时,一千多公里之外的喀什老城,马守成正坐在一家茶馆里喝茶。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戴着一顶脏兮兮的帽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民。没人会想到他是国安系统里资历最老的外线侦查员之一,没人会想到他曾经参与过十几起重大反间谍案件的侦破。
茶馆不大,里面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当地的老居民。炉子上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有人在下棋,有人在聊天,声音嘈杂而温暖。
马守成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街对面的一栋旧楼。
那是一栋三层的土坯房,看起来年久失修,墙皮剥落了好几块。但马守成知道,这栋房子里住着一个人,一个他已经跟踪了三天的人。
那个人叫买买提江,表面上是个做干果生意的商人,实际上是“新月会”在南疆的联络点之一。
三天前,马守成从一条隐秘的情报渠道得知,买买提江最近接待了一个从境外来的客人。那个客人的身份不明,但据说身手很好,来去无踪,当地人私下里叫他“山猫”。
山猫。
马守成一听这个绰号就知道是谁了。
“雪豹”麦合木提,在进入中国境内之前,曾在中亚的训练营里待过两年。那个训练营的负责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山猫”,因为他跑得快、藏得深、咬起人来又准又狠。
如果“雪豹”真的潜入了南疆,那事情就严重了。
马守成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出茶馆,街上人很少,傍晚的阳光把整条巷子都染成了金红色,几个孩子在追着玩闹,一个老太太牵着一只羊往家走。
一切都很平常。
不过马守成明白,平常背后藏着不平常。
他顺着巷子往前走,假装看街边的摊位,卖馕的、卖羊杂的、卖土布的,一个个看过去,偶尔停下来看看价格,跟摊主聊上几句。
他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又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
这条小巷通向买买提江那栋楼的后门,马守成早就勘察过很多次了,他知道这里有个死角,从哪个方向都看不见。
他在角落里蹲下来,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暮色中慢慢升起。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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