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百姓,你就再次站了出来?”
“我不明白,我从来都不明白……”
温郗叹了口气:“人性复杂,人心多变。”
“阿言,总有些人心思狠毒,为了一己私欲不管不顾,但也总有些人一腔赤诚……”
“你自幼长在临安,自然知晓边境那边有许多百姓身无修为,灵力微弱,但在魔族攻来时,仍不惜以肉体凡胎去为修士争取片刻时间。”
一阵凉风吹来,拂过二人的长发,掀起他们的衣摆,为他们带来了远处山峰的烟火气息。
温郗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轻声道:“这世上,最不能定义的就是人心,最不能以偏概全的也是人心。”
“我岱舆温氏被天道选中,世代守卫护洲神树,是赐福,亦是诅咒。”
“但既收了这份‘福气’,我总要在有余力时比旁人多做一些……”
“那时的我,除了你们,对这启明洲其实也没什么眷恋,但如果要我目睹它就此毁灭,所有人同归于尽,我也是不愿的。”
“我希望,大家都能安好。”
温言偏过脸,神色尽数藏在头发的阴影下,声音有些闷:“阿姐,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自私一回。”
温郗笑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家没有自私这项天赋吧。”
是的,温郗从来不觉得“自私”是个贬义词。
“自私”是一门天赋。
有的人,总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总是不会选择自己。
她又何尝不希望父母自私一些,何尝不希望温清予自私一些……
如今,阿言也希望她能自私一回。
“自私”,是人心对所爱之人的一份祈望。
可她,没这项天赋。
她也不该拥有这项天赋。
温郗的前路,是早已被亲人的死给奠定好的。
她别无选择,却又心甘情愿。
一滴泪珠自温言眼角滑下,划过脸颊滴在了夜幕中的草地上,在月光下折射出了一道银痕。
温郗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来到了温言身前。
她再次张开双臂,眉眼含笑:“来,阿言,抱抱。”
温言再也憋不住,一头扑进温郗怀中。
他低垂着头紧紧抱住温郗,将下巴枕在温郗的肩膀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很快便浸湿了温郗的衣衫。
温言攥着温郗的衣角,哭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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