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救我!”才进书房,钟延规急急走来,紧紧拉住安理双手差点跪下。安理见钟延规形容颓废,犹如困兽,拉起延规急问:“刺史何事,如此惊慌?”
“我父亡故,新立匡时,我命休矣!”钟延跳脚。“何以见得?”安理惊讶。
“我钟延规,攻城掠地、所向披靡,镇守江州、威震四方,文韬武略、无人可及。为何我就镇不得南方?”延规怒吼,旋又沮丧,“今刘楚一伙拥立匡时,我是无路可走了。”“不然。如今乱世,新主急需兄弟支撑。刺史何不进表向新立镇南节度使表明心迹?”安理提醒。
“将军有所不知,不独军中刘楚一伙,司马陈象也不容我,嫌我上蓝院僧出身,时常唆使匡时除我。我若留在江州,就是不反也是死路一条。今只有一路可走:投靠广陵杨渥,保全身家性命。”钟延规跺脚。“刺史可想清楚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不独肉身难归故土,即便灵魂也难安放。”安理警言。
“将军有所不知,我少年寄养寺庙,常被沙弥欺辱,艰难求生到现在。乱世当中,生存下来,才是王道。”钟延规说,“我劝将军也随我走,洪州匡时实无大才,身边文武缺才少德,不是你要去的地方。我观广陵杨渥,怀柔天下,爱惜人才,几次三番遣使要我携将军走广陵。广陵另有气象,国力远在赣地之上,将军大有用武之地。”
“当今天下,你争我夺,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今天万人朝拜,明朝身首异处。我劝刺史,与其一叶浮萍飘来荡去,不如归去,田园牧歌,才是归宿。”安理淡淡说,感觉身体有些寒冷,胸闷又起。
“将军之言,延规深有感触。然天下之乱,哪来一方净土?”钟延规围着安理打转,说,“我本无大志,原为一孤儿寄养寺庙,幸遇钟父认作义子。学备文武,思效于明主,一生不敢懈怠,无奈命运不济。将军怀经纶之才,负文武之器,家国重任在肩,正当中兴大唐、振兴家族。何以言退?”
“我这一路艰难走来,看天下苍生犹如蝼蚁常有愤慨:人主无不为一己之私欲而役众生!我常有问:天下苍生,供养一人,有此天理?”安理愤愤说,感觉身体微微发热,心痛再起。
“将军高义,延规敬佩!”钟延规说,“我亦克己勤勉,不过如此下场,与尊舅枢密院使蒋公毫无二致。众生艰难,唯有向前。”
“刺史大人,两位龙嗣今在洪州,还有一帮兄弟孩子,若是他们有难,安理不敢苟活。”安理懒懒说,感觉身体已有疲惫,心悸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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