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们给我跳驱傩舞。”宁真指着十勇对蒋铁说。
“我,我不会跳舞……”蒋铁有些为难。
众人顿时兴奋起来,王校尉说:“跳吧、跳吧,不要让宁真妹妹不开心。”上官牙郎转身进舱拿来道具,王校尉带着十二黑甲厅子都军,随手敲起了鼓点,大声唱起了傩歌。
“跳就跳,有什么,不就乱跳乱舞。”泽勇接来上官牙郎手上的驱傩面具分发给九勇,给了蒋铁一张“方相氏”。蒋铁无奈,头戴面具,身披彩帛,持桃木剑,在紧密鼓点与傩歌高喊声催促下,带众人列队疾行。
十一傩人踏着《驱傩曲》节奏,沿船上甲板跳跃腾挪,挥剑劈砍,驱赶疫鬼。方相氏蒋铁率虎、豹、龙等兽面神兽和魑魅魍魉鬼怪绕船巡游,王校尉带黑甲厅子都军参与进来,敲着鼓点扮“侲子”尾随唱和,上官牙郎在一旁掷豆撒盐助威。火光摇曳下,面具森然如活物,傩吼震天,直至夜半方息。蒋铁偷眼望去,宁真拍手不断,却也泪流不止。
4
一阵嘈杂喧闹把蒋铁从甜美静谧的梦乡唤醒。蒋铁懒懒的起来洗漱,走出船舱来到甲板。此时晨光刚刺破运河上的薄雾,宁真已是早早站在船头甲板上,腰间月白丝帛被晨风拂起,恰好接住第一缕朝阳——那光透过岸边垂落的柳丝,把新抽的嫩芽染成淡金,残雪在粉墙黛瓦上融成细碎的银斑,顺着瓦檐滴进运河,惊起一尾红鲤。
一抹粉红色朝霞逐渐染红天际,大商船已航行至苏州阊门码头,柔和的光芒温柔挥洒在码头上。码头商贾辐辏,舟船云集。数百艘商船首尾相衔,乌篷船挤在漕船间隙穿梭,船夫的吴侬软语混着纤夫的号子,裹着水汽飘来。搬运工赤着膊,肩扛装满丝绸的木箱快步走过跳板,箱角露出的蜀锦金线,在朝阳下亮得刺眼;粮商正指挥着把苏州新米倒进竹囤,米粒滚落的沙沙声,竟盖过了近处茶馆的铜铃。
宁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芬芳,与广陵味道略有不同,分明更多一丝甜润舒畅。
她望着码头上往来的人——穿绸衫的盐商与挑担的货郎笑着打招呼,织娘捧着新织的吴绫与商贩议价,连守闸的吏卒都没了洛阳城的凶气,正耐心给船工讲解过闸规矩。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天地:没有雾霾,没有刀光,连朝阳都暖得能化开心里的冰。她悄悄摸了摸腕间的银镯,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江南,才是心安之处。
“铁哥早,铁哥早。”在上官牙郎的调教下,船上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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