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民摘尽,唯余酸枣挂刺,一尝味涩如苦胆。放眼望去,山麓梯田半废,飞禽走兽绝迹,时有断碑残础隐没蒿莱,字迹剥蚀,近前尚可辨“圣善”二字,想必是昔日寺产。再往前,村墟十室九空,炊烟稀若晨星,犬吠亦带怯意。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见一对面黄肌瘦的老夫妻正以橡实磨粉,聊以充饥。衣衫褴褛的老者,大清早惊见五个衣甲暗红之人悄然闯入,如遇阎王,惊恐万分,急拉着衣不蔽体的老伴避入深林。安理无奈退出,五人环视尧山,苍鹰盘旋,哀唳远闻,山间时而传出鸦鸣,与凛风相和,呜咽不已。
“理哥,我等从洛阳带来的干粮早已告罄,今日再筹措不到食物,怕是两位宫女也要挨饿了。”眼见正午将至,春卫见仍是两手空空,急切对安理说。
“说过多次,我等今后当以兄弟相称,不必拘礼。”安理说,“此处百姓苦不聊生,山中一片荒芜,求食难如登天。实在不行,只好杀马充饥。我等多行山路,前路水路居多,马匹亦多有不便。”
安理话音刚落,突从两位宫女歇息的洞窟方向传来阵阵马嘶人吼。安理惊道:“有情况!”不等话音落地,四前卫已抽出兵刃,向前跃出十余步,飞奔上山。
2
安理五人赶到,见四五十个残兵败卒身着破衣烂衫,褪色军衣混染血泥,腰间革带松垮地悬着断刃,面颊黥字青黑如鬼,或拖卷刃横刀,或攥半截木矛,三五成群散布在半山坡上,正与五左卫、五右卫在洞前对峙。四后卫横刀立马,堵住两名宫女藏身的洞口。
“诸位莫惊,我等不图财物,亦不害人性命,只需留下马匹,尔等尽可离去。”一个身材高大、似为头目之人朝护卫们喊话。
四前卫正要冲上前与洞前护卫夹击这群兵卒,被安理按住。
“这群兵卒虽人数众多,却无战力,不足为惧,五左卫、五右卫和四后卫足以应对。”安理低声说,“他们应是宣武军中因丧主而流窜的兵士。朱温推行跋队斩之律,规定一队一伍中若头领战死,属下全要斩首。我观这群兵卒,应是因跋队斩而逃亡之人,待我上前探明底细。”
安理说毕,纵身朝着那高大兵卒跃去,一个闪身来到跟前,一手扼住对方持矛的手腕,一手搭在其肩头,缓缓说道:“兄弟可是宣武旧军?”
那头目手腕顿觉生疼,一阵酸痛麻木瞬间遍及全身。这群兵卒见对面十四位骑着清一色白马的护卫个个如猛虎,本有怯意;又见一尊威武战将突然从天而降,气宇轩昂非同凡人,牢牢控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