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地干呕起来。
路凡却像是没听见。
他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悠闲地喝了一口。
然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面如死灰的王烈。
“听到了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瓶。
“你们的人,用命把路铺平了。”
“继续。”
第二批,第三批......
近百条鲜活的生命,在短短半小时内,以各种凄惨的方式,填平了这座地下古城的入门杀机。
直到第五批人下去,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到……到底了……没死……我们没死……”
路凡将喝完的空水瓶随手扔进深渊,侧耳听了听。
瓶子坠落的声音,被下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哀嚎声盖了过去。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到王烈和李鹤面前。
抬手拍了拍两人僵硬如石雕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两个受惊的老朋友。
“走吧,两位家主。”
他看着两个老家伙惨白的脸,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别急,这地宫还很长。”
“总有……机关不够用的时候。”
“到时候,就得辛苦两位家主,亲自下去,给大伙儿探探路了。”
……
顺着浸满血腥味的绳索下降数百米,脚下终于触及坚实的地面。
这里是一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地下广场。
穹顶高不见顶,只有幽幽的磷火在远处飘荡,勾勒出一些巨大建筑的轮廓。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方那道触目惊心的景象所吸引。
一条宽达百米的暗红色“河流”,横亘在众人面前,无声地蠕动,阻断了前路。
那不是水。
而是一种散发着甜腥气的粘稠液体,表面泛着一层尸油般的光泽。
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河底鼓起,破裂时,会短暂地凝聚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随即消散。
河水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弋,搅动着沉淀在河底的森森白骨。
“怨龙煞河……”
李鹤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那张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传说煜皇当年坑杀了十万降卒,以其怨气和精血灌注于此,形成了这条绝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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