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钻,发出尖锐的哨音。
客厅中央那个用来养风水鱼的黄铜大缸里,堆满了黑乎乎的灰烬。
那是几百万的小叶紫檀家具燃烧后的尸体。
火,早就灭了。
卧室角落里。
张昊天和苏雅缩成一团。
他们身上裹着家里所有的织物——鹅绒被、羊绒大衣、甚至地毯。
两人紧紧挤在一起,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榨取那一丁点可怜的热量。
“水……”
张昊天动了动嘴唇。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裂开了几道血口子,结了黑色的痂。
声音粗粝,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停水停电第七天。
家里最后的一包饼干,三天前就吃光了。
最后一瓶依云矿泉水,昨天被张昊天抢过去,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苏雅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霜。
她感觉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拧,一阵阵的绞痛让她直冒冷汗。
那是胃酸在腐蚀胃壁。
“苏雅!我要喝水!”
张昊天突然暴躁起来,他在被窝里狠狠踹了苏雅一脚。
苏雅身子一歪,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剧痛袭来,她想哭,但眼眶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
缺水太严重了。
“哪还有水……”苏雅声音虚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马桶水箱里的水,前天都被你喝光了。”
“你想办法啊!你是死人吗?”
张昊天从被窝里探出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空气中变成冰雾。
“出去找!外面全是雪!弄点雪回来化了也能喝!”
“我不去。”苏雅把头缩进被子里,“外面零下六十度,出去就是死。你是男人,你怎么不去?”
“我是男人!我是这家里的顶梁柱!我倒下了谁来保护你?”
张昊天吼得理直气壮。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部海事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虽然基站早就塌了,但这玩意儿偶尔还能连上信号。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喂!老王吗?我是张昊天!”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了十几秒,才有人接听。
“谁啊?咳咳……张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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