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着,是父亲陈继渊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那是两年来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来自那个通讯录备注依然停留在“父亲”二字的人。
信息很简短,只有六个字:
【项目不错。】
没有称呼,没有标点,甚至看不出情绪。
但陈书予知道,这是父亲能给出的很大的肯定。
他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
*
三月末,京城的春意尚在枝头徘徊,冯家宅邸的气氛却冷如深冬。
陈继渊独自前来,没有带助理,也没有提前致电。
他在冯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面前的雨前龙井从滚烫到凉透,一口未动。
冯父冯远山面色沉凝,搁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一旁的冯母眼圈已经红了,几次欲言又止,都被丈夫的眼神按了回去。
“继渊,”冯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今天是来通知我的,不是来商量的。”
陈继渊没有否认。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嗓音比平日低沉:
“远山,你我相识三十年,书予和呦呦这门婚事,当年是我父亲与你父亲定下的口头之约。”
“那时两个孩子都小,我们做长辈的,无非是盼着世交之情再续一代。”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书予这孩子,你是看着他长大的。”
“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就由着他?”
冯远山猛然抬眼,目光里有压抑的怒意。
“继渊,陈家下一任家主,就这般任性妄为?”
“婚约二字,在你们陈家眼里到底算什么?”
陈继渊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远山,我儿子已经不是事事要听父母安排的毛头小子了。”
冯远山明白他们家的决心了,喉结滚动,半晌无言。
周若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声音哽咽:
“那呦呦呢?呦呦等了他这么多年,从小就念着书予哥哥,现在整个圈子里都知道两家有婚约,你们陈家说退就退,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陈继渊沉默了更久。
窗外有鸟雀啁啾,衬得室内寂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