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火来,死死瞪着儿子的背影。
武官队列中,宋柏川眉头骤然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跪伏在地的好友,眼中满是不赞同,以及一丝深深的忧虑。
这人……是疯了不成?
此等场合,如此请求,将圣上置于何地?
将钟家置于何地?
更是将他自己的前程与那春熙,都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事,私下恳求或许尚有一线余地,如此当众以功劳“胁迫”圣意,只会适得其反,惹人反感吗?
果然,御座之上,皇帝原本温和嘉许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嘴角那丝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测的深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钟云清,半晌没有言语。
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确实有些意外,更有些……不悦。
他欣赏年轻臣子的才干与忠勇,赐予恩典是彰显皇恩浩荡。
可这钟云清,竟将这等天恩,用于求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婢女?
还一副情深义重、以功劳相挟的模样?
这格局……未免太小了些。
过于拘泥儿女私情,甚至不惜在朝堂之上公然以此等“报恩”为由请婚,非但失了大臣体统,更显得公私不分,意气用事。
然而,话已出口,又是当庭以功劳相求,若断然驳回,显得皇室刻薄寡恩,不顾臣子“义”字。
况且,那侍女确实有救主之功,宣扬出去也算一段“佳话”,只是这“佳话”的门第,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沉吟片刻,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已没了之前的温度:
“救命之恩,确当厚报。你既有此心,朕……准了。”
“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钟云清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心中绷紧的那根弦骤然一松。
“拟旨。”
皇帝不再看他,转向一旁的秉笔太监。
“钟云清之侍女春熙,护主有功,忠义可嘉,特赐婚钟云清为妻,择日成礼。”
“遵旨。”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圣意已决,再无转圜。
钟毓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身后同僚暗中搀扶才未失仪。
他死死咬着牙,将翻涌的气血和滔天的怒意硬生生压回心底,脸色灰败如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