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在睡意朦胧中捕捉到这个数字,心湖只微微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便归于平静。
她依偎在谢季安温暖可靠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时光荏苒,冬雪消融,春日的气息悄然染绿枝头。宁馨的孕期满了三个月,胎象稳固,孕吐等症状也渐渐减轻,只是人越发慵懒……
她常常在窗边软榻上一坐便是半日,晒着太阳,看着谢季安为她搜罗来的各地医书杂记,或是侍弄她那些精心照料的药草。
这日午后,她刚小憩醒来,正就着扶云的手喝一盏温热的安胎药。
【宿主,原女主正在回京的路上了。大约这两日就能抵达京城了。】
宁馨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将剩下的药汁饮尽,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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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系统所料,两日后的傍晚,一辆帘布破旧的马车,停在了御史府侧门外。
车帘掀开,跳下来一个身影。
正是宁霈。
只是,昔日那个喜爱红衣劲装、策马扬鞭的宁大小姐,此刻却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布裙,料子粗糙,颜色灰败,袖口甚至还沾着洗不净的污渍。
长发只用一根木簪草草绾着,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因奔波而消瘦憔悴的脸颊边。
皮肤不再是健康的蜜色,而是透着营养不良的苍白与风霜留下的粗糙,一双原本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疲惫和仓惶,还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
她离家的这大半年,先是头脑一热跑去北疆寻赵小将军,吃了无数闭门羹,受尽边关苦寒与旁人冷眼。
那位赵小将军心中早有白月光,对她这位京城来的娇小姐只有不耐与疏远,在一次她纠缠不休时,甚至当众厉声斥责,让她颜面尽失。
她赌气在边关徘徊不去,却亲眼目睹了赵小将军与心上人定亲,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直到盘缠用尽,尊严扫地,她才灰头土脸地决定回京。
一路颠沛,尝尽冷暖,支撑她的,除了对家的那点模糊想念,便是那份不甘——她宁霈,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她还有侯府世子的婚约,还有谢季安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备选!
然而,当她真正站在家门前,看到的却是门庭冷落,仆役懒散。
更让她如遭雷击的是,从门房惊愕又闪躲的眼神和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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