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精工雕花的窗棂,在室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谢季安早已醒来,却舍不得起身,侧卧着,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身旁人沉静的睡颜上。
宁馨睡得正沉,长发如墨绸散在枕畔,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玉。
长睫安然垂下,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昨夜残留的泪痕早已干涸,只余下微微红肿的眼睑,显出一种与白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娇慵脆弱。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锦被外,手腕纤细,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谢季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唇畔漾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他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低语,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馨儿,为夫上朝去了。”
睡梦中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动静打扰,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侧过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却没有醒来。
谢季安失笑,又凝视了片刻,这才万分不舍地起身,动作放得极轻,自行更衣束发。
临走前,还不忘仔细替她掖好被角,又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手臂——昨夜他虽已小心翼翼重新为她清理包扎了伤口,此刻仍有些心疼。
直到轻轻合上房门,谢季安脸上的柔情才渐渐收敛,恢复了往日侯府世子端方清贵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餍足与春风得意,却让早起伺候的福全一眼就看了出来,连忙低下头,心中暗道世子爷和少夫人这感情可真是一日千里。
……
消息自然也瞒不过时刻关注着澄心院的侯夫人。
用过早膳,听了郑嬷嬷面带喜色的回禀,沈氏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许多。
“总算是成了。”
她抚掌轻笑,眼中满是欣慰,“我就说,两个都是好孩子,既成了夫妻,哪有不亲近的道理?”
“快,把我库房里那支百年的老山参找出来,再配上些温补的药材,让厨房仔细炖上,晌午前给少夫人送去。”
“她身子骨瞧着单薄,昨夜……怕是累着了,得好好补补。”
“是,夫人。”郑嬷嬷笑着应下,“奴婢亲自去盯着。”
“希望侯爷回来时,安儿院里有了好消息。”
*
澄心院的气氛自那夜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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