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熟悉熟悉府里环境,若觉得累了就回院子好好休息。
宁馨行礼告退,带着扶云离开了颐安堂。
望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侯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药枕光滑的缎面。
一旁的郑嬷嬷低声道:
“夫人,老奴瞧着,这位世子夫人……倒是个明白人。”
“模样好,性子也静,懂礼数,还会体贴人。比那位……”
她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侯夫人点点头:“是啊,初见是比预想的好太多。不像是眼皮子浅或心思歪的。”
她顿了顿,眉宇间的忧色重新凝聚,“只是……不知安儿醒了,会如何想。”
“他那脾气,又对那宁霈……”
“世子爷最是明理孝顺,且身子要紧。”
“待他大好,夫人再慢慢分说,时日长了,总会知晓世子夫人的好。”郑嬷嬷宽慰道。
“但愿吧。”
侯夫人揉了揉眉心,“所幸侯爷前日来信,边关暂稳,他已请旨回京,不日将至。有侯爷在,总能镇住些场面。”
……
然而,侯夫人期盼的“慢慢分说”并未等到。
就在宁馨敬茶后不过两个时辰,澄心院隔壁专门辟出来给谢季安养病的“静逸轩”内,昏迷多日的谢季安,竟悠悠转醒。
意识初回笼时,是浑身的疼痛和极度的虚弱。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房。
“世子!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陈锋第一个发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凑近,“您觉得怎么样?属下这就去叫大夫!去禀报夫人!”
谢季安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发不出声。
陈锋会意,小心扶起他,喂了些温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管,也带来了更多清晰的感知。
“我……昏迷了多久?”
他声音沙哑至极。
“回世子,已有七日了。”
陈锋红着眼圈,“太医和几位名医都来看过,说是伤势引发邪热内侵,凶险得很……夫人不得已,才……”
谢季安眉头紧蹙,打断他:“才……什么?”
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陈锋扑通跪下,垂着头,艰难道:
“夫人在您昏迷第三日,请了青云观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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