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宸追问,目光幽深。
太监想了想,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这……年前……伺候偏殿茶水的小全子……殿下也知道的,他家境贫寒,当初是因为爹娘病得快死了,急需银钱救命,才狠心把自己卖进了宫的。”
“他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
“前些时候,他家里有人带信进来,说是当地一个有名的纨绔,不知怎的看上了他妹妹,非要强纳进府做妾,他爹娘拼死阻拦,那纨绔便使了些下作手段,逼得他家里走投无路。”
“小全子急得直哭,又不敢声张,那日当值时便有些魂不守舍,被表小姐瞧见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了原委,便让身边人去寻了宁大人……请他出面帮忙。”
“宁大人不过派人去查问了一二,那纨绔家里便吓得立刻收了手,再不敢提纳妾之事。”
“小全子感激得不行,还去表小姐那儿磕了好几个头呢。”
太监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不止小全子,宫里好些不起眼的宫人,家里有难处,或是自己生了病不敢声张,表小姐知道了,能帮的都会悄悄帮一把。”
“春桃姑娘也是学过医的,也会帮着给宫人看看……”
“这些,表小姐从不张扬。”
“大家都说,表小姐是菩萨心肠。”
裴淮宸静静地听着。
是啊,他的表妹,就是这样一个心软善良到近乎天真的人。
她会怜悯宫人的苦难,会欣赏寒门学子的才华,会对刚认识不久的李家姑娘和颜悦色……
那么,对他这个一直关照她的表哥好,送他与她兄长一样的玉佩,在她看来,或许真的只是对兄长的亲近。
是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这份“兄妹”之情,解读出了别样的意味。
陷进去的人,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他自己。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自嘲与苦涩,缓缓漫过心田。
他摆了摆手,示意太监退下。
书房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他一个人,对着窗外尚未完全回暖的春光,怔怔出神。
*
宫宴之后,宁馨与李悦倒是投了缘,除了皇后娘娘,怕也只有她能把宁馨喊出门了。
这日,温度回升,外头日光正盛,李悦又递了帖子,约宁馨去参加一场在城外别院举办的春日诗会。
宁珩正好休沐,听说她要出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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