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
裴淮宸从善如流,在皇后下首坐了,宫人立刻奉上茶盏。
他的目光掠过宁馨,见她比上次在东宫暖阁见到时,确实少了几分死气,微微颔首:
“御花园景致开阔,多走动对身子有益。”
宁馨声音轻柔:
“多谢表哥关心。”
她捧着暖手炉,似乎有些怯于直视他,只偶尔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他一眼,那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对兄长的孺慕。
皇后看着这对小儿女,一个清贵沉稳,一个柔美娇怯,心中越发觉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儿子那边……
她想起前些日子隐约听到的风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展开,笑着挑起话头:
“宸儿,前几日休沐,听闻你去参加了城东的‘流觞雅集’?可还热闹?”
裴淮宸端起茶盏,闻言神色淡然:
“不过是些文人聚会,附庸风雅罢了。”
“儿臣也是应友人之邀,去坐了坐。”
“附庸风雅?”
宁馨适时地抬起眼,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纯然的向往,声音细细的,“可是,馨儿听说……那样的雅集上,往往会有许多真正有才学的人,吟诗作对,曲水流觞,很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看向裴淮宸,眼睫忽闪,“表哥见识广博,觉得……那些诗作,可与翰林院的学士们相比么?”
她问得天真,仿佛只是一个久困闺阁、对文人雅事充满好奇的少女。
裴淮宸微怔,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很亮,干干净净,没有掺杂任何试探或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
他唇角微弯,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笑意:
“翰林学士乃朝廷栋梁,治学严谨,所作多为经世策论。雅集上的诗词,则更重性情才趣,两者不好类比。”
宁馨捧着暖手炉,并未像寻常般立刻乖巧应和,反而微微偏了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不服,声音虽轻却清晰:
“表哥这话,馨儿倒有些不敢苟同。”
她抬眼,眸光清澈地望向裴淮宸,“治国策论是才,诗词歌赋难道就不是才了么?”
“便说我二哥,他在翰林院做的策论文章,连陛下都夸过。”
“他在家时,写的诗词也是极好的,只是不常拿出来示人罢了。”
“可见才华本就不该分得那样清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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