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报的记者表侄姓陈,叫陈锋。电话里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沉稳,做事雷厉风行。收到陆川和王母发去的照片和资料后,他只回了四个字:“收到,等我。”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小小的客厅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王母坐立不安,时不时起身走到窗前,撩起窗帘一角向外张望,又或者反复擦拭着王帅的遗照,手指颤抖。陆川则强迫自己静坐,梳理着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试图将肖羨、王帅、周文渊、“静安素”、李斌……这些散落的点串联成线。
那些冰冷痛苦的记忆——窒息、黑暗、水、勒痕——不断翻涌,提醒着他昨夜经历的非人恐怖。但他刻意不去想那些超自然的部分,将注意力集中在“人祸”上。周文渊的罪行,证据链的完整,以及如何应对对方可能的反扑。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屋内沉甸甸的阴霾和悲愤。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陈锋的电话打了回来。
“姨妈,陆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事情比想象的复杂。我联系了在公安系统的朋友,侧面了解了一下。周文渊这个人,背景很深。他是学校引进的‘学术明星’,手上有好几个国家级和省部级项目,跟不少企业有合作,关系网复杂。最重要的是,三年前肖羨那起‘实验室意外’,当初的调查报告就是被他主导的几个‘专家’定性的,处理得很快,也很‘干净’。现在想翻案,阻力会非常大。”
陆川的心沉了一下。果然。
“而且,”陈锋顿了顿,声音更凝重了,“我朋友暗示,周文渊可能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他今天一早,就动用关系,向学校保卫处和辖区派出所‘报备’,说实验室遭窃,丢失了重要科研资料和数据,怀疑是校外人员或者心理失衡的学生所为,请求加强校园安保和排查。他描述的那个‘嫌疑人’特征,虽然模糊,但……陆川,你要小心。”
陆川和王母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周文渊果然行动了,而且动作这么快!他这是在倒打一耙,先下手为强,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陆川打成盗窃犯、破坏分子!
“那我们怎么办?证据都发给你了,不能直接举报吗?”王母急切地问,声音带着哭腔。
“证据很有力,但还不够‘铁’。”陈锋冷静地分析,“照片可以伪造,证词可能被质疑是受刺激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