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依旧残留着细微的、尚未完全平复的涟漪。
还有他脑海中,那句冰冷而急切的告诫,清晰无比:
【他……来了……】
【用镜子……看他真正的样子……】
陆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更加疼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耳朵竖起,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
门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护士站呼叫铃的轻响,和某个病房传来的微弱电视声。看守他的警察似乎没有察觉病房内的异常。
但陆川不敢有丝毫放松。肖羨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周文渊一定在行动,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自己!警察能保护他吗?如果周文渊已经打通了关节呢?
镜子……镜子在哪里?肖羨说“它在……你身边”……是指镜子就在病房里?还是指别的什么?
他挣扎着,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在病床周围摸索。床头柜的抽屉是锁着的。枕头下,被子下,床垫边缘……什么都没有。
不在身边?难道是指……别的镜子?比如,床头柜上那个不锈钢水壶光滑的表面?或者……窗户玻璃的倒影?但这能看见什么“真正的样子”?
就在他焦急寻找、胡思乱想之际——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清晰无比的门锁转动声,从门口传来。
陆川的心脏猛地一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他猛地看向房门。
门把手,正在被人从外面,极其缓慢、无声地转动。
不是医生或护士查房时那种干脆的开门。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鬼祟的试探。
幽绿色的光芒没有再次出现,肖羨的怨影也没有再现身。但陆川知道,她警告的“他”,来了。
冷汗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他右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左手因为肩伤和腹部的刀伤根本无法用力。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毫无反抗之力。
门把手转动了大约四十五度,停住了。
外面的人似乎在倾听病房内的动静。
几秒钟的死寂。陆川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然后,门把手再次开始转动,这一次,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开的力量。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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