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如晦是被一种陌生又霸道的感觉热醒的。暖意从下半身源源不断涌上来。
他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黑曜石穹顶,身下是万年寒玉床透出的凉气,一切都正常。
除了他的腿。
晏如晦缓缓坐起身。
丝质黑袍滑落,露出精悍的胸膛和——
一条裤子。
大红色的裤子。
红得张扬又刺眼,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膝盖位置上,两朵碗口大的金色牡丹开得正艳,针脚豪放,金线在夜明珠光下闪闪发亮,富贵得扎眼,喜庆得吓人,土味中透着一股“老娘就是最美的花”的自信。
晏如晦盯着那两朵牡丹,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的大脑在试图重启。
这不是他的裤子。他的寝衣只有玄黑两色。谁给他穿的?
为什么这么暖和?而且居然还带着一丝舒缓经脉的效果?
晏如晦伸出两根手指,用捏毒虫的姿势拎起秋裤一角。
布料厚实柔软,纯棉的,还带着一股干净的皂角香,和他寝殿里常年弥漫的血腥味、魔气、以及阴冷腐朽的气息形成惨烈对比。
他低头,金色牡丹正好开在膝盖骨上。随着他屈膝的动作,牡丹花瓣跟着舒展,金线闪闪,仿佛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富贵的膝盖吗?”
“来人。”晏如晦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寝殿门外传来窸窣声,一个头顶山羊角的侍卫哆嗦着挪进来,头埋得极低:“尊、尊上……”
“这是什么?”晏如晦指了指秋裤。
侍卫偷偷抬眼,看到那条大红裤子的瞬间,山羊眼瞪得滚圆,胡子都翘起来了。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昨天那位姑娘……给您穿的……”
“姑娘?”晏如晦眯起眼。
“就、就是突然出现在血煞殿,说要当您……当您母亲的那位……”侍卫说完,整只羊都开始抖,“她、她还说这秋裤是她亲手挑的布料,牡丹是她一针一线绣的,虽然针脚粗了点但心意是足的……”
晏如晦低头,仔细看了看牡丹的针脚。
何止是粗。
那针脚歪歪扭扭,长短不一,有的地方线还打结了。
一针一线,笨拙又认真。
晏如晦的手搭在了床沿上。
上好的紫檀木,坚硬如铁,雕着狰狞的魔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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