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沈斯珩也不恼,他将银色枝剪随意放到一旁,“我很好奇,离开学生会,你还能去哪里?”
“纪律仲裁庭吗?”他慢条斯理地笑,“就算裴妄枝想接收你,纪律仲裁庭的章程也不会接受一个有‘不良记录’的学生。”
江盏月道:“您似乎很在意我和纪律仲裁庭的关系,可当初,不是您将我借调去纪律仲裁庭?”
沈斯珩盯着江盏月,语气莫名,“不会有下一次。”
看着这明显失控的走向,江盏月内心的荒谬感更甚。
她微微吸口气,眼睑半垂,“学生会,或者纪律仲裁庭,我都不想加入。没有任何理由。”
沈斯珩缓步走近,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地毯上,无声,却带着一种迫人压力。
窗外的天光本就微弱,此刻被他的身躯完全遮挡。
他的影子如同骤然活化的森冷藤蔓,瞬间向前蔓延、缠绕,严丝合缝地覆盖在江盏月面前的地板上,也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优雅的假面被寸寸剥落,他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学生会长。
傲慢、自我——江盏月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黑沉的眼睛,映照出眼前这个掌控者的姿态。
沈斯珩走到江盏月面前,两人的距离瞬间被压缩。
他甚至微微低下头,紧紧盯住她。
额前的刘海垂落下来,遮挡住她的眉眼,偶尔,能从间隙中窥见一点其中神色。
冷漠、平静,再也不是伪装出来的虚假顺从。
捉摸不透。
掌握不住。
不久前,在会议厅里,裴妄枝特意在散场后找到他,“看来学生会也不过如此,连个人都留不住。”
话语里是明里暗里的讽刺。
他沈斯珩自记事起,想要的东西,除非他主动腻烦,从没有过脱离掌控的先例。
一丝被压抑的亢奋悄然爬上沈斯珩的眼底。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最后一点安全的距离彻底消失。
呼吸被迫交织在一起,他甚至能听到少女那冷淡得几乎没有起伏的呼吸声。
“当年,皇室的刺杀案之后,不过三天,所有涉案人员,无论主谋还是从犯,都被全部逮捕,未经公开审判,就地枪决。”
“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江盏月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沈斯珩语气轻柔,“你应该能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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