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吐出一个字:“进。”
“裴少爷!” 聂宁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江盏月。
正语速飞快地报告着什么,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江盏月听了听,大概是关于那根长鞭的事情。
裴妄枝听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吩咐道:“聂宁,它已被污秽腐朽,失去了圣洁的本质,换一个。”
聂宁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裴少爷,那是荆棘之鞭。是纪律仲裁庭自成立之初就传承下来的圣物,象征着神的惩戒权柄!如此贸然更换,会不会⋯”
他试图劝谏,声音因为敬畏和不解而颤抖。
但裴妄枝只是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平静地看向他。
那是一个毫无情绪的眼神。
没有任何言语,仅仅一个眼神,就让聂宁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聂宁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解和惋惜,也只能低下头,声音发紧:“是,我明白了,裴少爷。”
裴妄枝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沉默伫立的江盏月,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江盏月,你的回答是什么?”
江盏月声音疏离,“不是很明显了吗?”
聂宁此时才惊觉江盏月竟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却听出了江盏月的拒绝,脸上立刻浮现出强烈的不满:“江盏月?你怎么还杵在这里?这等神圣之地,岂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久留的地方!”
话音未落,聂宁骤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泼在脸上。
他愕然抬头,对上裴妄枝冰冷彻骨的目光。
“聂宁,”裴妄枝声音带着重压,“你太过鲁莽聒噪,毫无静穆之心。神,也不会喜欢如此浮躁失仪之人。”
他瞥了一眼因他斥责而瞬间脸色煞白的聂宁,又深深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江盏月,“你不要后悔。”
说罢便不再多言,一甩纯白色的宽大袖袍,转身离去。
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搅动得疯狂摇曳,光影乱舞,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忽长忽短,最终融入门外更深的黑暗。
聂宁僵在原地,脸上羞辱和恐惧交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被裴妄枝随意丢弃在桌案上的那根荆棘之鞭上,看着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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