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身体僵硬,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跪?向杨恪下跪,行三跪九叩之礼?
这无异于将大唐,将父皇,将他自己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昨夜夜宴的屈辱尚在心头,此刻又要他跪拜?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浑身微微颤抖。
抗拒的念头,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聚焦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催促,有嘲讽,也有冷漠。
礼部尚书没有再次唱赞,只是静静看着。
杨恪立于御阶之上,冕旒垂旒遮挡了面容,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那平静目光下,无言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缓缓倾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每一息,都像一年般漫长。
李佑感到脊背发凉,呼吸艰难。他想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转身逃离,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
他身前的李道宗,忽然动了。
这位大唐宗室名将,历经沙场、沉稳如山的老将,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撩起衣袍下摆,面向御阶之上的杨恪,屈膝,跪了下去。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沉重,但每一个细节,都标准而郑重。
双膝触地,双手前伸,俯身,额头触碰冰冷的汉白玉地面。
一次,两次,三次……
三跪。
起身,再跪,九叩。
整个过程,沉默无声。
没有口号,没有贺词。
只有衣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和额头触碰石板的轻响。
但这无声的跪拜,却比任何山呼万岁,都更加震撼人心。
李佑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跪伏的身影。
江夏王叔……他竟然……跪了?
李道宗跪拜完毕,并未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态。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其低沉、嘶哑的声音,
对身后的李佑,吐出一个字:
“跪。”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李佑耳边。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深切的无奈与警告。
不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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