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奏报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往御阶上瞟。
“陛下,”轮到礼部尚书奏报长公主册封典礼筹备进度时,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按制,公主满月、百日,皆需庆典。不知陛下对长公主殿下的满月宴,有何示下?”
杨恪闻言,抬起眼,目光落在礼部尚书身上,又缓缓扫过殿中群臣,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长公主满月,自当庆贺。
然朕思之,公主降生,天现祥瑞,此乃上天与万民同贺。
不若,将满月宴之耗费,折为银钱米粮,加赐于各地官学,以为贫寒学子冬日炭火、笔墨之资。
另,宫中简办即可,不必过于奢靡。”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再次愣住。
将公主的满月宴花费,拿去补贴官学,资助寒门学子?
这……这又是前所未有之举!但细想之下,却又与陛下近来大力推行官学、收揽寒门民心的举措一脉相承。
而且,由长公主的“祥瑞”与“恩典”来资助学子,更添一层佳话与深意。
“陛下圣明!体恤学子,泽被天下,臣等拜服!”反应快的官员立刻躬身称赞。其余人也连忙附和。
这一次,称赞声中少了几分公式化的敷衍,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
陛下对长公主的疼爱,似乎并不流于表面的奢华享乐,而是以一种更宏大、更深远的方式来表达。这“绥宁”之名,看来绝非虚言。
“若无他事,便照此办理。官学之事,乃国本大计,各部需通力协作,不得有误。”杨恪最后总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臣等遵旨!”
“退朝。”杨恪抱着女儿,从坐榻上起身,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怀中所抱,重于江山。
他不再看殿中百官,转身,在内侍的簇拥下,从侧门离开了太极殿。那明黄色的襁褓,在玄色常服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殿内,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直到皇帝的身影彻底消失,低低的议论声才如同水泡般,在殿中各个角落泛起。
“陛下对长公主殿下,真是……爱若珍宝啊!”
“何止是珍宝!你没见陛下看公主的眼神?还有那动作,轻柔得……啧啧,老夫在家中抱孙儿,怕也没这般小心。”
“取名‘绥宁’,以公主满月宴资助学,这期许……这格局……陛下之心,深不可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