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北方的详细情况。
“诸位爱卿,都知道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陛下。”房玄龄躬身道,“杨恪此举…实乃石破天惊。大隋内部…经此一变,恐将铁板一块,皇权之集中,国力之凝聚,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杜如晦补充道:“更可虑者,其‘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之策,以及那‘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誓,对于天下寒门英才、边军将士,乃至有血性的百姓,吸引力巨大。长此以往,人心向背,恐生变数。”
李靖沉声道:“陛下,大隋新得刘仁轨、苏定方等将,皆熟知我军情、边情。彼等若被重用,他日南下,必为我心腹大患。边防压力,将倍增。”
三位重臣的话,如同一把把锤子,敲在李世民的心上,将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击得粉碎。
他们都看到了同样的问题核心——大隋通过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内部革命,轻装上阵了;而大唐,却背着士族门阀这个沉重的历史包袱,步履维艰。
“朕…知道了。”李世民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殿内陷入一片沉默。良策?谈何容易!除非大唐也来一场同样彻底的血洗,但那无异于自毁长城。
良久,房玄龄才缓缓道:“为今之计,唯有…徐徐图之。一方面,陛下需更加倚重如李绩、尉迟敬德等非世家出身或将,在军中逐步平衡世家力量。
另一方面,在科举取士上,可适当增加寒门名额,但…力度需谨慎,以免引起世家反弹。
同时,加紧整顿吏治,清查田亩,尽量从世家手中收回部分利益,充盈国库。”
“此外,”杜如晦接口道,“需严密监视大隋动向,尤其是其新军编练、财政改革情况。我军亦需加紧操练,更新军备,以防不测。”
这些策略,都是老生常谈,是他们在现有框架下所能做的极限。无法根治痼疾,只能勉强维持。
李世民听着这些“稳妥”的建议,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烦躁。
他知道,臣子们已经尽力了,他们提出的,是在不大动干戈、不引发内乱的前提下,最优的选择。
可是,这种“最优”,在北方那个甩开膀子大刀阔斧改革的“逆子”面前,显得如此缓慢,如此…无力!
“就…依卿等所奏吧。”李世民挥了挥手,意兴阑珊。
“臣等告退。”三人行礼,默默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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